夕殤冰羽

以前畫的一幅~~

特傳冰漾——崇拜(單篇)

※微虐
※HE

學長回來了、從燄之谷回來了。

走了一大段路、經歷過失去的痛,漾漾終於認清了那個只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實——

——他愛上學長了。

那個尊貴而強大、一開始把他帶進這個世界的人。

或許他不配,但那個人的地位卻已經無法取代了。

如是者,二月十四。



「學、學長……」

風之白園裡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那赫然是Atlantis學院最出名的人——人人尊敬的冰炎殿下、和臭名遠播的妖師.褚冥漾。

「嗯?」

不耐的哼聲從頭頂傳來,漾漾不自覺的抬頭,卻被紅眸攝了魂般、遲遲不敢說出口的話脫口而出——

「我喜歡你……」

一向冷淡的紅眸閃過錯愕,還有更多太複雜的情緒,漾漾解讀不出來……

……情緒的波動在冰炎眼底一閃而過,剩下來的就只有一片苦澀。

「褚……我要回去了……就在今天子夜。」

看著冰炎難得露出的苦笑,漾漾的心底釀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回那裡……?」

乾澀的喉嚨勉強吐出了話、卻是顫聲的詢問,而回答的卻只有靜靜的注視,而那一雙最為熟悉的紅瞳中眼中滿是自己不懂的複雜情緒⋯⋯

漾漾的身體狠狠一顫。

……原來、是這樣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

漾漾扯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慘白的面容和清澈的黑眸中是滿滿被背叛後的混亂——

——他從一開始其實就知道了、是嗎?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嗎?所以他們今天看向他的眼神才會是這樣,是嗎……?

「……所以……從頭到尾、又是只有我一個不知道嗎……?還是讓我傻乎乎的告白很好玩?」

……漾漾的聲音滿是哭腔。

——不應該說出口的啊……不應該把這個平衡打破的——

漾漾強烈的情緒波動令冰炎的太陽穴忍忍作痛,緊蹙起眉、冰炎有點急躁的打斷他:「——並不是這樣……!只是……」

「……只是什麼呢?原本我和你就不可……」

漾漾的話沒能說完,因為所有的話都被封在嘴裡了……

……半晌、唇分。

「因為褚,我喜歡你。」

看著懷裡正在喘氣的人,冰炎毫不別扭的承認了自己的感情,然後緊緊封住了小學弟的反抗,「我不是在吼弄你,只是我知道我會留在這裡的時間實在太少……我不想影響你,你懂嗎?」

被學長的話炸個七零八落的漾漾一點點的收緊雙手,弄的冰炎整齊的衣服前襟一片皺摺,黑瞳卻沒在看向冰炎,垂下的劉海遮蓋了一切的表情。

漸漸放開懷中的人兒,冰炎凝重卻帶著猶疑的問:「褚……你願意等我嗎?」






……漾漾最後回了一句「我想想」之後頭也不抬的逃開了,而冰炎也沒有去追,甚至之後連一句話也沒再跟小妖師對上,只是時間到時,在小學弟的房門前輕輕的告別了一句。

站在設在清園的巨大法陣上,冰炎一個個的與前來道別的友人們道別,只是……他期待的那抹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漾漾告白的事,來送行的一行人自然是知情的,眼見冰炎起程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靠近,漾漾最終還是沒有出現。

「……冰炎……」

夏碎擔心的看向自家搭檔,這一別對他來說就是千年了,難道說那個傻乎乎、又鈍的可以的小學弟真的不來了嗎……? 在場的人都是他們的見證者,走過了這麼多終於兩情相悅的兩人、難道就得這樣完了嗎?

淡淡一笑,冰炎沒說什麼。

「——臭小子,時間到了。」

從扇董難得認真的眼裡讀出了她想表達的訊息,冰炎搖了搖頭。

若有似無的、扇董嘆了口氣,揮手啟動了法陣。金光從巨大的法陣亮起,仿如灰姑娘童話裡的十二下鐘聲,不屬於這裡的人最終還是要回去。

苦笑一下,冰炎自言自語般道:「就這樣吧……」

對他的感情,他考量的太多太多,身份、時代……隔在他們之間的東西太多太多……即使最後終於察覺到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給自己找的藉口,但錯過了、就無法回頭,睹輸了就再也無法收回的感情……而結果亦如預料,他最愛的那個他最終還是沒來。

只是、遺憾沒能再看見一次那雙讓他沉淪、由始至終都是一片清澈的黑瞳。

「那麼、有緣再聚吧,千年以後的友人啊。」

金色光芒大盛,一眾好友的模樣一個個的變得模糊。

突然,一道視線從水之亭上射來,冰炎猛地抬頭一看,只見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看著這邊……

淡淡一笑,一抹溫柔從紅眸一閃而過。

「……」最後他、留給了他那三個字。

……可惜,一切已經太晚了。





看著下方清園熱鬧的景象,漾漾只是坐在水之亭上旁觀,仿佛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十二時正,耀眼的金光亮起,漾漾看著那抹最為熟悉的人影一點點的淹沒在光芒之中,卻對上了那雙紅瞳……

那一雙閉上眼就會浮現腦海的紅眸裡是曾經他離開時的溫柔認真和……堅定。

在先前一年拼命向賽塔學來的古精靈語派上用場,漾漾讀懂了他留給他的話——

——我愛你。

看著那抹無可取締的人消失在這個時空、回到他真正屬於的地方,淚水還是禁不住的落下……

下午時學長的話仿佛再次響起在耳邊……

——褚,你願意等我嗎?

眼淚劃過臉龐、滲進苦笑著的嘴角,舌尖嘗到了一片苦澀……

「……我不要。」

乾澀的聲音寂寥的飄蕩亭中,夜風一吹便散。

——其實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又何必再等?

我們、永遠都相距一千年……





冰炎離開後,眾人再沒有見過漾漾。

頭兩、三天,大家都以為漾漾只是想靜一靜才了無音訊的;可是到了第五、六、七日,漾漾依然不見人影。

整個守世界為了妖師先天能力繼承者的失蹤而搞得雞飛狗跳,妖師首領宣佈一曰沒找到人、妖師一族將不會再為公會提供援助。

一年、兩年、三年……小妖師終究音訊全無,妖師首領的宣言最終無疾而終,守世界再次回歸平靜、彷彿曾經讓整個守世界動盪的那兩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樣的狀況,直至那之後的六年才打破。

——冰炎離開之後的第六年,網絡紅透半邊天的男高音.寒水轟動出道。

說到“寒水”,沒有一個原世界的人會不知道。六年前,情人節翌日,一段無畫像的聲軌在YouTube上點擊達百萬次、一曰瘋傳全世界。一首以男高音演釋的梁靜茹的<崇拜>贏得全球華人的青睞;接著不消一個月,“寒水”以各種語言與千變萬化的歌風、麗聲俘虜全世界的人。

隨著名聲壯大,“寒水”引起了守世界人們的注意,只有一個化名的錄音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他的個人資料一度被粉絲們抬價購買,但他竟然像一抹薄霧般,始終查不明、摸不透。而這更是提高了寒水在守世界某個意義上的知名度。

忍姓埋名六年,寒水終於現身世人面前。

——而寒水出道轟動的卻不止如是,而是在於他的長相……

……那赫然是消失了整整六年的褚冥漾!

過腰的長髮、以男生來說過於陰柔的氣質,標準的男生女相……儘管如此,認識漾漾的人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消失六年,時間沒有在漾漾身上留下多少痕跡:樣子仍然帶點稚氣,眉間多了一份沉穩與淡淡的憂鬱……比中學時代的他,多了一份不應存在於男生身上的陰柔美。

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漾漾像沒有玩過消失一樣笑著跟所有人打招呼,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沒有人責問他一句,而所有人就好像約好了一樣、對他失蹤六年的事隻字不提。

然和玥花了不到一個月開了一所事務所,千冬歲、喵喵和萊恩也到了事務所裡幫忙。

幾年間,寒水登上了原、守兩個世界的歌王寶座。





——“他”走了以後的第十年,二月十四日。

記者會上。

記者A:「今是情人節,寒水一向都沒有傳過緋聞呢!那不知道寒水有沒有喜歡的人呢?」

無視一大堆一臉貓膩的表情,漾漾淡淡一笑,「有的……只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記者D:「欸欸~?!那她知道你的心意嗎?」
記者E:「寒水是明戀?暗戀?最後怎麼樣了??」
記者B:「她是個怎樣的人?可以形容一下嗎?」
記者C:「被寒水喜歡上是一件榮幸全球的事情呢!她怎麼表態?」

「……」

一堆問題在炸開了的會場亂飛,喵喵不滿的蹙眉、打斷記者們無禮的轟炸:「各位請稍安勿躁!」同時擔心的瞄了瞄因為這個而消失了整整六年的好友,卻見漾漾只是一樣的淡笑著,表情一絲未變,也不知在想什麼。

在那之前我也不是『寒水』啊……會榮幸麼。心底嘲諷的掃視底下的一干人,漾漾的臉色卻一點未變。

「……他是一個很漂亮的人。」

獲邀出席晚上演唱會的夏碎和阿利一等人,一踏進記招現場毫無準備地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句當事人聽到大概會開扁的話。

「他身份尊貴,萬眾觸目,強大的讓人不敢直視……卻又讓人不能自制的崇拜他。」輕輕的聲音敘述著,漾漾的表情是滿滿的懷念,「我自幼就很倒楣,三天一小傷、五天一住院……別提擁有一個真心的朋友了,像『他』那樣完美的存在對我來說根本就是一種幻想,完美得和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是帶我進外面世界的人。他的自信、他的強大,每一樣都閃亮耀眼得幾乎讓我不能直視,漸漸地,由原本的羨慕,後來的尊敬、進而變成了崇拜……直到失去了我才發現,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了……」漾漾的表情沒多大的變動,眉間淡淡的自嘲卻讓所有記者都閉上了嘴。只因為,聽他的語調就可以預料、這個故事絕對不是什麼好結局。

「……鼓起了勇氣告白之後,我才明白……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的事。

「……他要走了,也走了,就在十年前的今天。」

靜靜的敘述完畢,漾漾自逕起身回到後台,

「「……」」

記招會場上一片沉重的靜默,沒有人率先開口打破這過於壓抑的沉靜,直至夏碎出聲讓記者們離開:「……各位記者,演唱會的採排也要開始了,請回吧。」

縱使夏碎的話有點無禮,但沒有人在乎。

——原來寒水那份若有似無、讓所有人產生出惜惜的那一份憂鬱,就是來自於這麼一個的過去。

原來,漾漾還沒有放下對冰炎的感情。

原來……他們從來都沒讀懂漾漾藏在最底最底的心事。





……很少歌手會選擇在情人節舉行,一來是因為沒多少情侶會願意在這個節日不過二人世界來特意去演唱會,二來太多歌曲是與失戀相關的了,不合適。

那當然,這個邏輯在寒水身上是完全不合用的,今晚台灣小巨蛋13500個席位全場爆滿,還不計場外聚集來看現場直播的粉絲們,別說多壯觀了。

考慮到寒水的粉絲擴達全世界,然和玥和全世界(還包括守世界)的電視台接洽,全方位直播演唱會,狠撈了一大筆。

……演唱會已經到了尾聲,粉絲們的情緒也到了一個高潮,寒水輕輕一笑,在一片抽氣聲之後觀眾們很有默契的為寒水留下一片安靜。

「……接下來這首歌,是我最初唱的一首歌,獻給今天所有還沒有情人陪的粉絲們:梁靜茹的〈崇拜〉。」
※建議一面聽,真的很有氣氛啊!(http://www.youtube.com/watch?v=9j93UbTlrKk)

『你的姿態 你的青睞
我存在在你的存在
你以為愛 就是被愛
你揮霍了我的崇拜——』

空靈的歌聲如清泉般清涼,讓人不自覺地放松心神、閉眼享受這美妙的歌聲。

琴聲背樂隨後加入,把寒水動人心弦的嗓子托出: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算了就好了
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麼你卻不敢了呢

我還以為我們能 不同於別人
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你的姿態 你的青睞
我存在在你的存在
你以為愛 就是被愛
你揮霍了我的崇……卡㗳!』

麥克風掉落地面的聲音突兀的把所有沉醉於歌聲之中的人驚醒,一道道疑惑的目光看向台上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觀眾席的寒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巨大的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個美得人神共憤的銀髮青年,不屬於人類的五官與氣場馬上把所有人的不滿給生生的壓了下去。

左額前那撮艷紅與冷艷的紅眸相輝映,許久沒剪的長髮隨意披散身後,青年毫不在意的一躍上台,一字不說的站在寒水——漾漾面前。

「…學、長?」

極力壓抑著卻掩飾不了的顫音從口裡傳出,淚珠一顆顆的打落地面還是模糊了他的視線,漾漾狼狽的亂擦著、不敢相信般的問:「颯彌亞……?是你嗎……?為什……」

被抬起下巴的漾漾落入了一雙熾熱的紅瞳裡,未竟的話被通通封進一個深吻裡……

「唔唔……哈……」

曖昧的銀絲在空中劃出一道明確的弧度,冰炎誘惑的舔了舔唇、勾起一抹年少時沒有的微笑,俯身在漾漾的耳邊輕、卻無比清晰的道:

「……所以說,到底是誰說我『揮霍了』你的崇拜啊?嗯?」

懷中的人兒微微發顫起來,看著他一眼迷矇、一臉潮紅的樣子,冰炎非常之滿意他弄出來的效果,猶其是那瓣一片水光的櫻唇……瞇起眼睛,冰炎決定還是先把這件事放一邊。

狠狠一顫,漾漾僵了僵。

……漾漾知道,當他家學長這樣說話,他、就、糟、殃、了。

「才、才沒有……」

雙手抵住冰炎前襟想要退開來解釋,漾漾卻發現颯彌亞把他抱的死死的,跟本不讓他動。

台下又傳來一陣騷動。

「呼呼~小炎還真是自由開放啊~」

「哎呀呀,很厲害嘛!我家小媳婦也不是像你說的那麼呆嘛,颯彌亞。」

一豪爽奔放、一溫和如水的聲音從台下傳來,跕起腳趴在冰炎的肩膀看向台下,只見兩個一看耳朵就知道是非人類的人站在台邊。

一個一頭紅色長髮、輪廓深邃的搖滾系男人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齒,大大咧咧的笑著跟漾漾揚了揚手,「你好喔,被小炎認定了的小妖師喲!」是那把爽朗聲音的主人。

「呃……你好……」不知道該說什麼,基於禮貌,趴在颯彌亞肩上的漾漾還是打了招呼。是說,好利的犬齒啊……獸王族?

「你好。」

另一名一同出現的銀髮男子擁有與紅髮男子截然不同的氣質,如果說紅髮男子是剛烈如火,那銀髮男子就是清冷的晨雪,冰藍色的眼睛柔柔的讓漾漾想起了另一個人——

「亞、亞那?」

「呵呵呵……我是亞那的兄長,休颯瑟恩。」銀髮男子溫和的回答,倒沒有被冒犯的不悅。

「啊……對不起……」因為真的好像……

「哼。」颯彌亞不爽的冷哼一聲(羽:颯彌亞你吃什麼醋……冰:(瞪!)),抱著漾漾的手緊了緊,斜了斜兩個老大不小的人、目光掃向台下錯愕的夏碎一干人,「夏,這裡交給你。」

說完,也不管是什麼狀況,一個橫抱起漾漾一陣光後消失在人前。

「「……」」

一眾人大眼瞪小眼。

「呵呵呵……小亞還真是呢~」冰牙精靈托著頭看向小侄兒消失的地方,笑得……一臉貓膩。

「這個孫媳不錯不錯~我喜歡。」燄之谷的獸王男子雙手叉腰,豪放的說。

「……呃、請問……」先把現場(全世界啊是)石化掉的歌迷丟給其他人震住,夏碎轉向兩位長輩,「您們是……?」

「「冰牙(燄之谷)的王啊。」」




~~~~~~~~~偶是時間的分隔線~~~~~~~~~~



「欸~~~?!他是燄之谷的王?!」漾漾驚訝的瞪大指指著紅髮的獸王族男子。

「嗯?他們是我公公和大伯啊。」冰炎一臉淡漠的撥了撥頭髮。

——這是三天後從黑館房間走出來得知真相後,漾漾的反應。

……唔、至於那三天,漾漾和颯彌亞在房間做什麼嘛……咳咳,你知道的。(為了我的人生安全,各位請自行腦補吧!咳……)